熊浩《我是演说家》第四季 演讲稿五篇 - 下载本文

可遗憾的是,我们大部分人不会天然具备所谓合作的心智模式,要真正看得到可能的未来,这需要长期的训练,知识的浇灌甚至别样的眼光。我们这个学科花很多时间就是希望帮助各位摆脱你原生态的那种天真与养撞,而更成熟的能够携手并进向未来。

如果说在个人层面,我们能够证明无论是在经验还是在学理中携手能够创造更大的双赢,那如果我把目光拉大拉长,看到世界与图家的通接,把这种通接看成另外一种携手的话,他的结果又会是如何呢?

我们把时光调回到公元六、七世纪,在那个时间,欧洲的西罗马帝国灭亡将近两百年,那个时候的欧洲,正在遭受所谓宗教裁判所的经营和破坏,西方,那个在今天依然领先的西方,却正在遭遇所谓的无知、封闭、愚味,受他们的困扰。以至于在那个所谓的黑暗时代里,沉沉不可终日,所以啊,即使是如此骄做的西方,如果染上了夜郎自大而与世界分割的毛病,也会痛苦不堪。

可若你生在那个时代,你恰好又有这个机缘能够践涉重洋,来到我们神秘的东土,在这里进入我们这个国家的首都,你,又会看见什么呢?

策马扬鞭进城缓行,你举目应该看到的,是所谓“春城无处不飞花”的迎面瑰丽,你所能体察到的一定是“稻米流脂粟米白”的普遍繁荣。你脚下踩的这条大街,名唤作“未在”,它是整个这个国家首都的中心街道。它宽150米,南北纵横五公里远。但在这个辽阔街道的两侧,却被无比细腻而人性的设计了下水的通道和人行的步道。

是的,一个灿烂尘世的细致部位,一定会让你觉得要帖周详。路上, 行人非常安顿从容,商贾云集车未攘往。因为在这里,有未自东方的,西

方的,国内的,国外的各种商人与货贸。大家都知道,这座城,是那传说中丝绸之路的起点。

你步行,临近大明宫,主掌外交的鸿肺寺官员出来迎你,简单攀谈你就可以迅速判断,他可以快速切换多国外语,闲谈中你知道,这个城市当中的外国人已经快超过百分之三了。这个数字超过今天的北京,他其中有使节,有商人,有留学生,有学问僧,甚至那个国家的监察部长,他的国籍,乃是外国人。闲谈中你大概得知,这个国家的总体人口,快要超过八千万了,而整个欧洲若要积累到这样的一个人口规模,想达到这个规模,还要再花去800个光阴。

是的,这里是中国的首都,而这里同时是世界的心脏。它以源源不竭的力量,和无比开放的胸襟,让70多个国家在此相会,让各式各样的文明璀璨升华。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它所含具的那种雍容的高雅和那种开明的达观,即使让这个世界最远方的智者,对东土也心向往之一一穆罕默德不是说吗:“真理,即使远在中国,也当往求之。”—一这便是王维笔下所谓“九天阔圆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流”的盛世容颜。

作为中国人,我们应该要记住这个隆重的历史时间——这个时间, 叫开元天宝;这个城市,是唐都长安。

盛唐之所以是盛唐,在于他有这样的雅量胸襟和力气,而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与自己携手。在那里,可以有战士一骑绝尘,豪迈于大漠边关;但同时可以有隐士,能够终南饭依,与俗事完全从容的辞别。在那里,可以有家国天下的大我,所谓“常江系色来天地,玉全等云变古今”;但与此同时,也可以有自由放达的小我,所谓“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

中仙”。

难怪有学者说,唐代不是一个文化的堡全,而是一个如烂的文化群岛。难怪有学者说,唐代,是我中华第一次把个人的靠索与国家的强盛,携手,放到了一起。

如果话停在这,让我们把书关起来,把想象的翅膀暂时放弃,收起未那些对英雄主义的向往,对很漫主义的追求,对世界主义的想象。对多元主义的崇拜,稍微回来,我们便可以感受到在当代之中国,防着国家越发展社会越进步,我们就会受到这样或者是那样观点的洗刷。而同时也适迫我们,来做重要的决断。是开放还是封闭,是携手还是独行。携手,不仅仅关乎手拉起手,而关乎眼光能不能看到更大的版图和更大的语境。 我深深的相信,携手的人,他一定会散发出那种君子的风范,所谓予人玫瑰手有余香。而携手的国,它一定会有那种万千的气象,让我们真正的崇拜,以至于由衷的向往。所以我想说,我们作为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我们应该相信携手共赢是可能的,我们应该鼓励图家携手共赢的愿。这样的一种思维方式和这样的一种心智思考,不仅仅可以帮助你拉起旁人的手,更重要的,是让你养育爱心,养育信任和养育格局。而这种爱心、信任与格局,将会变成一种内生性的力量,让你清醒,让你开明。它带领我们,走向未来的抵达。这种抵达,不仅仅是抵达内心深处一个更好的自己,更是抵达一个多元璀璨的新世界。

彩云之南

这是我在《我是演说家》这个璀璨灯光的交汇处所要完成的第九个演讲了。在这之前,我讲过我的专业,讲过我的亲人,讲过我的偶像,讲过我的国家,而今天我想讲一讲我的故乡——云南。

说起云南,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大家会想到些什么呢?比方说,你会想到这个辽远的民族情怀,你会想到那些闪光的多元文化,或者你会想到一片最纯净的大地和那里最纯粹的人,比方说她——杨丽萍。

杨丽萍,1958年生,白族,大理洱源人。小时候她就在这一块钟灵俊秀的彩云之南成长,养育了她不一样的眼光,她小时候喜欢舞蹈,奶奶往往会把她唤到身边,掰开她的手掌,在她的手心处画一只眼睛,告诉她:舞蹈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的放纵,而是与神灵在做沟通,所以那时候的杨丽萍就可以在万物之细腻处看到别样风光。当她走过那个开满荷花的池塘,她会留意到一只洁白的孔雀从菩提树上缓缓飞落,昂着它端庄的头,在她面前开屏,它的每一根羽毛就像团花一样点点绽放,之所谓,瑞彩千条。万物也许都没有办法言说,但万物一定有它们自己的舞姿与歌谣,大地有情,万物有灵。

成年后,杨丽萍到达北京,加入中国最一流的舞蹈剧团。可她在童年时候所受到的那种艺术熏陶与艺术教养,成为她人格当中不可妥协的部分。在那个时候人们喜欢群舞,一大群人快速的把手指往同一个方向,一秒钟都不允许迟疑,而杨丽萍说:“不”,她不喜欢这样,她让自己的身体慢慢铺张开,跟着音乐去自由荡漾。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学芭蕾,希望踮起脚尖,把自己的身体超离出大地,杨丽萍说:“不”,她要把自己

的身体俯下来,和大地母亲紧紧相拥。

那些年,她特立独行,她活成一道孤立的光。

那年春晚,亿万观众守在自己家中,在小小的电视屏幕上突然发现,在婆娑的凤尾竹林中,走出一只圣洁无暇的白孔雀,她是那么婀娜、那么柔软、那么灿烂,她让所有中国人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感受到艺术在指尖得以充分绽放的那种美,她的这个作品叫《雀之灵》。到了回望过去四十年的光阴,我相信杨丽萍在《雀之灵》当中的舞姿,一定是中国美学中,不可遗忘的一个永恒画面。

之后,毫无疑问,她的事业走到巅峰。但当杨丽萍达到巅峰时,她离开北京回到故土,她有一个新的使命,就是完成一个原生态的歌舞集,叫《云南映象》。

那个时候的杨丽萍,她花十五个月的时间,重新回到田野当中去采风,她把自己的生命和大地重新关联,重温那些纯朴的乡情。她相信,代表云南力量的东西,一定藏在她本身的土壤之中。好在啊,大地有情,万物有灵,到后来,杨丽萍成功在佤族那里借来震撼山林的隆隆鼓声,在彝族那里借来经久无边的团花绣面,在傣族那里挪来婀娜多姿的柔软身段。是的,杨丽萍在云南的山寨当中不断穿梭,最终她收到了,她找到了这一群舞蹈的精灵,她把他们推上舞台,这一群人没有受过任何科班训练,没有任何音乐教育,但他们站上舞台的时候,让他们的生命得以勃发,居然成为舞蹈在这个世纪最伟大的一种经典。

杨丽萍毫无疑问,已经成为艺术天空上的一颗恒星,但对于我们,对于我们不是跳舞的人来说,杨丽萍恐怕提出了一个颇有分量的问题,那就